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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巴勒斯坦危机升级:海外巴勒斯坦人和犹太人在远处观望

A woman wearing a red hijab with arabic letters on one side of her face, the other in darkness.
阿塞尔·塔亚说,她看着以色列袭击巴勒斯坦领土的视频感到“无助”。(

Supplied: Aseel Tay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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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曼*一直忧心忡忡地在电话旁等消息,想听到远在家乡的亲人是否还活着。

艾曼有三个兄弟和六个姐妹,他们和父母生活在加沙地带。八年前,艾曼离开了家乡前往澳大利亚,但这些年来,他没有一天不思念亲人。他要求在文章中使用匿名,以保护在加沙的家人。

艾曼发现自己很难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痛苦,他告诉澳大利亚广播公司(ABC),他的家人说,加沙受到的轰炸“超乎想象,难以形容”。

如今,艾曼知道家人正处于迫在眉睫的危险之中,这让他感到很难入睡。而他一直在等坏消息,尤其是该地区的紧张局势升级后。

A photo of Ayman with his back facing the camera looking at news of the conflict.
艾曼仍然记得在加沙上学时一定会经过坦克和推土机。(

Supplied: Ay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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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曼说自己担心小妹妹,她“惊恐得”都不会走路或讲话了。

“她几乎不会说话,但我妈妈说,每次她看到轰炸,她就说,‘火箭弹,火箭弹’。这是多么可怕的情况,”艾曼说。

过去的两周内,针对一起法庭案件的抗议活动重新点燃了加沙地区的暴力活动。这起案件涉及将巴勒斯坦家庭从东耶路撒冷的谢赫贾拉街区驱逐出去。

以色列防暴警察向阿克萨清真寺的巴勒斯坦朝拜者发射眩目弹和橡皮子弹后,敌对行动进一步加剧。以色列表示,这些行动是对巴勒斯坦人囤积并投掷石块的回应。

Palestinians rescue a survivor from under the rubble of a destroyed residential building
据当局称,到目前为止,已有超过212名巴勒斯坦人遇难,以色列有10人遇难。(

AP: Khalil Ham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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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勒斯坦激进组织哈马斯随后向以色列发射火箭弹,以色列对加沙发动了数百次空袭。

据加沙卫生部称,迄今为止,已有212名巴勒斯坦人遇难,其中包括61名儿童和36名妇女。

以色列当局称,以色列已有10人遇难,其中包括两名儿童。

在加沙地带的难民营中长大意味着艾曼的童年回忆里充满了检查站和宵禁。他仍然记得,上学的路上一定会经过坦克和推土机。

他说:“在加沙,没有[计划]这回事——你必须按天来活。”

大赦国际称,以色列对加沙地带实施了14年的非法封锁,使其居民受到集体惩罚,加剧了那里的人道主义危机。

艾曼说,想到生活在冲突中的家人,他一直感到心理压力和沮丧。

“我的父母还没有见过我的孩子,我的兄弟姐妹结婚了,我也没能参加,”他说。

“我们在网上视频交流。

“谁给了他们这样做的权利?”

Aseel wearing a black hijab, holding a microphone with a Palestinian flag behind her.
塔亚女士说,她从小在耶路撒冷士兵的审问中长大。(

Supplied: Aseel Tay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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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巴勒斯坦领地的澳大利亚人阿塞尔·塔亚(Aseel Tayah)在谈到她如何在耶路撒冷长大时,忍住不掉眼泪。

作为一名艺术家和歌手,塔亚女士将其描述为“从未见过和平的最美城市”。

她全心倾注在艺术上,用表演来发泄自己的沮丧——她说那是对巴勒斯坦人的压迫。

塔亚说,当她住在耶路撒冷时,作为一名戴头巾的巴勒斯坦人,她成了被针对的目标。塔亚说自己从小被审问,眼睁睁看着父亲被士兵骚扰。

“[家人]每天从早忙到晚,和他们交谈太难了,从早餐、午餐到晚餐,”她说。

“他们甚至连祈祷也遭到审问。”

她担心无法联系到家里的亲人——这与艾曼的担忧如出一辙。塔亚将目前的形势形容为一场“灾难”和“战争”,她希望自己的亲人没事,却不能保证他们能平安地度过。

Aseel writing in Arabic on a child's face during the protest.
塔亚女士说,她对世界领导人没有站出来反对以色列感到“失望”。(

Supplied: Aseel Tay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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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塔亚离开了巴勒斯坦领土。她说,最近在社交媒体上看了一段以色列用眩目弹和橡皮子弹袭击阿克萨清真寺的视频,勾起了令她“无助”的回忆。

“谁给了他们这样做的权利?”塔亚说。

“我不知道是谁给了他们权利去袭击清真寺里的人。”

塔亚说,她从小就看到定居者在耶路撒冷试图夺取邻居的家,当时的她并不理解。

“我[对世界]感到失望,因为没有站出来反对以色列,即便在很多年之前,”她说。

“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时刻”

A photo of Jordy Silversteen with her hands in her pocket, walking next to a sign that reads
乔迪·西弗尔斯坦说,以色列对待巴勒斯坦人的方式是“不可接受的”。(

Supplied: Jordy Silverst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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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紧张局势不断升级,澳大利亚犹太裔历史学家乔迪·西弗尔斯坦(Jordy Silverstein)对其后果感到“恐惧”。

西弗尔斯坦博士现年38岁,她的祖辈是大屠杀的幸存者。西弗尔斯坦博士认为,以色列对巴勒斯坦人的所作所为是“不可接受的”,而且这种情况“对每个人都不好”。

“以色列人正在死亡,这一事实是我为什么说当前的暴力活动不会给以色列带来安全或和平,”她说。

西弗尔斯坦博士还说,发生在巴勒斯坦人的处境“非常惨痛”。

在她看来,虽然许多在澳大利亚和世界各地的犹太人同意她的观点,但大多数人并不赞同。

“我认为很多[犹太]人不完全明白他们所拥护的东西,”她说。

“许多人认为,以色列为反犹太主义提供了解决方案,我认为他们错了。”

A photo of Alex wearing a white shirt with trees in the background.
瑞夫钦先生说他有朋友担心“躲在防空洞里”的家人。(

Supplied: Alex Ryvch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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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犹太人执行委员会(Executive Council of Australian Jewry ,ECAJ)的联合首席执行官亚历克斯·瑞夫钦(Alex Ryvchin)表示,该委员会代表了澳大利亚犹太人主流社区,一直紧密关注新闻和社交媒体,等待来自亲朋的消息。

“他们担心子女的安危,担心躲在防空洞里的家人,”他说。

他说,由于巴勒斯坦激进组织哈马斯发射的火箭弹,“以色列别无选择,只能进行报复,平民伤亡不可避免”。

“然而,战争的性质就是如此。这就是为什么战争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他说。

瑞夫钦的另一个身份是犹太复国主义者,他说他观察到一种“痴迷”的现象,即比较双方的人数以及“看谁的军事能力更大”。

他说:“有时,在冲突中弱小的一方是过错方。坦率地说,有时,弱小的一方是个混蛋,与以色列相比,哈马斯可能是弱小的一方,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在这件事中做得对。”

瑞夫钦说,作为一名在以色列生活过的澳大利亚犹太人,他同情巴勒斯坦人民,但“不同情巴勒斯坦领导人”。

“在澳大利亚犹太社区,绝大多数人支持两国方案,”他说。

“人们支持巴勒斯坦人拥有自己民族家园的权利,像犹太人一样拥有自己的庇护所。“

“但可悲的是,他们被自己的领导人辜负了,他们选错了领导人。”

“前所未见”

纳赛尔·马什尼(Nasser Mashni)是澳大利亚巴勒斯坦倡导网络(APAN)的副主席,他的父亲是一名50年代移民到澳大利亚的巴勒斯坦难民。

“[我父亲]是作为一名无国籍人来到这里的,因为当他到达这里时,巴勒斯坦还没有被承认为一个国家,”马什尼先生说。

马什尼的父亲因癌症在澳大利亚去世。作为一名巴勒斯坦裔澳大利亚人,马什尼希望将父亲安葬在耶路撒冷。但他说,以色列大使馆拒绝了他的这一权利。

A photo of Nasser wearing sunglasses and a Palestinian national identity scarf 'Kufeyeh' holding a Palestinian flag
马什尼先生说,以色列和哈马斯的军事能力悬殊。(

Supplied: Nasser Mash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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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什尼说,澳大利亚巴勒斯坦侨民的经历通常都是如此,但对以色列人和澳大利亚犹太人来说则不然。

关于最近的紧张局势,他说,以色列和哈马斯的军事能力存在差距,这使得冲突不公平。

“就因为他们看到一名哈马斯成员住在那里,[以色列]炸毁了一座13层楼的建筑,当时这座建筑里住着80个家庭,那么建筑里的其他79个人呢?”马什尼先生说。

“巴勒斯坦人被剥夺了自决权。”

“73年来,我们没有国家,被剥夺了权利,被占领,遭受定居者的暴力,土地被没收。这是双重标准。”

上周末,马什尼在墨尔本的一次抗议活动中发表讲话,数千人声援巴勒斯坦人民。

世界各地也举行了多起支持巴勒斯坦的抗议活动。

他说,2017年的APAN民意调查显示,绝大多数澳大利亚人(73%)希望看到巴勒斯坦领土被承认为独立国家。

A photo of Sivan wearing red glasses and a red cat, smiling toward the camera.
比亚洛布洛达女士说,她在澳大利亚遇到了巴勒斯坦人,他们已经成为她的朋友。(

Supplied: Sivan Barak Bialobro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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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裔澳大利亚人西万·巴拉克·比亚洛布洛达(Sivan Barak Bialobroda)在美国出生,母亲是澳大利亚人,出生后拥有这三个国家的公民身份。

她说,上个世纪70年代,她在加沙和以色列边境的集体农场(以色列的一个农业集体公社)长大,那是一段“不可思议”的经历。

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她会说她在成长过程中她对所谓的“世俗犹太复国主义”持有相当自由的观点。

直到她回到澳大利亚,在社会工作中认识了巴勒斯坦难民后,她对犹太复国主义的看法才发生了改变。

“我在这里遇到一些巴勒斯坦人,他们后来成了我的朋友,”她说。

她说,她在特拉维夫[以色列港口城市]仍有朋友和家人,其中许多人把“驱逐巴勒斯坦人与缺乏其他宗教自由联系在一起”,因为针对巴勒斯坦人的仇恨犯罪“前所未见”。

“所以,这是第一次许多人看到军队针对和平示威的人使用各种程度的暴力,”她说。

她说这种事态下的解决办法很简单:“停止杀戮。”

*艾曼在文中使用匿名来保护在加沙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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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https://mobile.abc.net.au/chinese/2021-05-21/australian-palestinian-ad-jewish-community-react-to-conflict/10015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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